“伯宁兄这判例集,堪称精妙!这子弑父案的判决,既合律法,又顺人情,难得!”

满宠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郭先生过奖。只是些粗浅见解。”

郭嘉摇头:“非也非也。能兼顾法理人情者,当世少有。”

“……伯宁兄可知,主公为何对你另眼相看?”

满宠神色一凛:“还请赐教。”

郭嘉目光炯炯道:“当朝权贵盘根错节,执法者多畏首畏尾。而伯宁兄不畏强权,执法如山,正是主公急需的人才!”

满宠肃然:“宠只知依法行事,不问对方是谁。”

“好一个不问对方是谁!”

郭嘉大笑,“来,就冲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他再次举起酒杯。

这次,满宠没有拒绝。他端起酒杯,与郭嘉轻轻一碰:“敬郭先生。”

酒过三巡,两人的话题从律法延伸到治国方略。郭嘉发现满宠不仅精通律法,对军事、农政也颇有见地;满宠则惊讶于郭嘉表面放荡不羁,实则胸有韬略。

满宠正色道:“……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吏治不清,再好的政令也难以下达。”

郭嘉点头:“不错。不过整顿吏治需要利剑,伯宁兄可愿做这把剑?”

满宠毫不犹豫:“但凭丞相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