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平静道:“下官俸禄微薄,除购买书籍外,余钱皆接济了长社贫苦百姓。况且一人独居,无需奢华。”
王镜走到书案前,看到上面摊开的书册都是手抄本,字迹工整有力。她随手翻开一册,发现是满宠记录的疑难案件判例,每案都有详细分析和律法依据。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王镜眼中闪过赞赏。
满宠点头:“下官闲暇时喜欢研究案例,略有所得便记录下来。”
王镜合上书册,宣布了早就想好的决定。
“收拾你的行李,今日起搬到我府中居住。我任命你为廷尉属官,协助钟廷尉处理京中案件。”
满宠为人无可挑剔,王镜打算让他先在自己府中安顿,待证明能力后,再作安排。
就这样,满宠搬入了丞相府西侧的一间厢房。
那日,侍女玉簪奉命去收拾房间,刚走到回廊拐角,就看见一个高挑身影立在厢房门前。
那人一袭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腰间只系一条素色布带,手中提着个不大的藤箱。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更显得他身形孤峭如崖边青松。
玉簪放轻脚步走近,那人似有所觉,转过身来,眉如利剑斜飞入鬓,眼似寒星清冷逼人。
玉簪心头一跳,这人生得实在好看,只是那眼神太过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这位……公子,”玉簪福了福身,试探着问,“可是新来的门客?”
男子微微颔首:“在下满宠,奉丞相之命暂居于此。”
声音低沉冷冽,像冬日里结冰的溪水。玉簪暗自咋舌,这人生得俊,说话却这般不近人情。她偷眼打量,发现他右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凌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