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值夜。”张辽语气冷冷,眼底却蔓延开一点笑意。

暮色渐浓时,大军在江畔扎营。

王镜独自牵着新得的一匹小马驹去溪边饮水。那小马通体雪青,四蹄如墨,方才还踢伤了两个试图靠近的马夫,此刻却温顺地贴着王镜的掌心啃食野果。

“倒是会挑主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镜回头,见张辽提着灯走来,昏黄火光映得他眉目多了几分柔和。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小马,发现了它前蹄的旧伤。“是匹好苗子,可惜左腿曾被兽夹所伤,需好生调养。”

王镜指尖顺着小马驹的鬃毛抚下,看它亲昵地蹭着自己掌心,嘴角笑意更盛:“正巧你精通马政,想来照料这小家伙也不是难事。”

她忽地俯身凑近小马耳畔,带着几分调侃哄道:“来,小马,叫声文远叔叔,日后的精料好草,可都要仰仗他了。”张辽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小马驹的鼻尖,看它打了个响鼻,眼底满是纵容。

“既得了主公的令,末将自然不敢懈怠。”

他抬头时,目光与王镜相撞。夕阳将河水染成琥珀色,粼粼波光在彼此眉眼间流转,千言万语都化作默契的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亲卫的脚步声惊动了溪边的两人。

“主君,将军,晚膳已备好了!”

王镜笑道:“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