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顿了顿,解释道,“就是长期不动导致的肌肉消瘦无力。卧床太久,即使骨头长好了,腿也没力气走路了。”

华佗眼睛一亮:“原来如此!老朽确实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例,只道是伤后体虚,却不知有此关联!”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骨折固定谈到伤口处理,再到内伤调理。华佗分享了他研制麻沸散的经验,王镜则提出了一些消毒和预防感染的建议。华佗时而惊叹,时而沉思,对这个年轻统帅的医术造诣感到由衷钦佩。

华佗真诚地说:“老朽半生所求,不过治病求本四字。今听丞相一席话,方知医道如海,我辈不过取一瓢饮。丞相医术高明,老朽自愧不如。”

王镜连忙摇头,“先生过谦了。我不过是知道些特殊方法,掌握器具之利,远不及先生对医道的领悟。”

“器具易得,医理难明。丞相方才所言,老朽虽不能尽解,却知是窥见了天地至理……”华佗微微一笑,眸光深沉。

王镜笑道:“若非军务在身,需要我主持大局,真想与先生长谈医道……待战事平息,我邀先生至翊京,咱们再好好聊聊。”

她看了眼沉睡的刘备,“眼下玄德的伤势已无大碍,之后……”

华佗郑重拱手:“丞相放心,老朽定当尽心竭力,悉心照料。”

王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步出营帐。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令她更加清醒,思绪也随之沉入更深的思索。

如今军情紧迫,作为主帅,她必须牢牢把控全局,尽快敲定下一步行军计划。

眼下,大军正行进在褒斜道上,越靠近汉中,周遭的情况愈发棘手。栈道沿线行人渐密,且此地气候多变,暴雨频发,天时地利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