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的指腹沿着督脉游走,力道时轻时重,像在抚弄一张无形的琴。

王镜渐渐放松下来,恍惚听见自己骨节间细微的响动。

郭嘉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青瀑般垂落的发丝,遮住他探向肋下的手掌。

“主公近日太过劳心,肝气郁结。这里堵得厉害。”

药香愈浓,竟熏得人眼眶发热。王镜闭目向后靠去,后脑贴上他颈侧跳动的血脉。

她闭着眼,轻声叹息:“我竟不知奉孝何时学了这手艺。”

郭嘉低笑,指节在她后颈处轻轻一捏:“主公谬赞了,不过是久病成医,被迫学了些皮毛。”

窗外夜风掠过,烛火轻轻一晃,两人的影子交叠得愈发紧密。

“董承案后续都处理妥当了?”

“嗯。朝中再无人敢置喙,陛下也很配合。”

郭嘉沉吟道:“董承不过疥癣之疾,倒是刘备……此人看似仁厚,实则心志难驯。”

“主公爱才,嘉明白。但若不能让他彻底归心,只怕养虎为患。观其言行,绝非久居人下之辈,眼下更是心怀算计,不可不防。”

“乱世之中,谁不是互相算计?我要用他,自然也得担些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