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下,宫人们交头接耳的窃语像无形的针,字字刺痛董琳的心。
她今年不过十二岁,就被家族突如其来的变故推到了悬崖边上。作为董承的女儿,她被送入宫中本就是一枚棋子,如今这枚棋子怕是要被弃掉了。
董琳扑进伏寿怀中,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我该怎么办?父亲犯下谋逆大罪,丞相大人岂会饶过我?”
伏寿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背,强作镇定道:“董承谋反,罪证确凿,这是谁也救不了的。但你不同,自幼入宫,与谋逆之事毫无瓜葛。王大人向来仁善,定不会牵连无辜。你且放宽心……”
话未说完,环佩声响,女官蔡琰手持明黄卷轴踏入殿内。伏寿和董琳同时变了脸色。蔡琰是王镜任命的女官,此时前来,必是带来了对董琳的处置。
蔡琰声音沉稳道:“董贵人接旨。”
董琳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她紧闭双眼,心跳如鼓,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她感到伏寿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给予无声的支持。
“……董贵人董琳,虽为董承之女,然久侍宫闱,未涉谋逆之事。今特赦其罪,着即日出宫,于慈云寺带发修行。”
董琳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蔡琰。
直到听见“带发修行”四字,泪水才决堤般涌出。她踉跄着扑向伏寿,
两人相拥而泣,比起想象中的白绫与鸩酒,此刻的惩罚竟如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