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奉孝虽彼此欢好,但对文若,又何尝没有一丝情意?你我朝夕共事,你当知我至深。”
荀彧回避着她的目光,颤声道:“君臣纲常如天堑,臣子不该……”
王镜却骤然攥住他手腕,直接挑明道:“天下大乱,生死难料。若明日城破,文若可会后悔从未对我说过真心话?”
她凝视着荀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文若是否心悦于我?”
荀彧的睫毛剧烈颤动,喉结滚动着咽下满喉酸涩。
王镜灼灼的目光似要将他看透,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以隔绝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胸腔里翻涌的情潮撞得肋骨生疼,他的指尖无意识蜷起又松开,最终颤抖着抚上心口。
“既明君臣大义,难断慕艾之情。”
王镜没有再说话。
而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当她的唇覆上来时,荀彧的呼吸骤然停滞。起初只是羽毛般的触碰,像正月里第一片雪落在眉间。
荀彧的唇比王镜想象中更暖,带着淡淡的香气。她的手掌微微施力,这个吻突然加深。荀彧生涩地启唇回应,彼此交换过气息。
一吻毕,荀彧耳尖泛着绯色,眼底春水潋滟,倒映着王镜含笑的眉眼。
“现在……文若还要说君臣有别么?”
她的笑声震动着相贴的胸膛,荀彧感受那震动顺着骨骼传来,像春雷唤醒冻土。
他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抬起,指腹轻轻擦过她鬓角,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