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接过秘方,细细查看,但见配方详尽,用料讲究,确实是难得之物。

她陷入沉思,这乱世之中,多的是妄图攀附权贵的投机者,可眼前这女子,从进门时攥紧拜帖却未露怯意的指节,到讲述秘方时眼底跳动的灼灼星火,倒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孤勇。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恰是虞清澜此刻心境的写照。

王镜放下秘方,忽然笑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既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她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柜子,“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清酒更胜一筹的酒?”

虞清澜一愣:“民女愚钝,请丞相明示。”

王镜从柜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器物,形似漏斗,却有上下两层。

“这叫铜甑,用于蒸馏之法。浊酒经此物提纯,不仅清澈如水,更可烈性倍增。”

王镜屈指弹了弹泛着冷光的铜甑,发出当啷轻响。

虞清澜凑上前,目光里满是疑惑,“丞相大人,何谓……蒸馏之法?”

王镜望着她睁大的双眼,忽而轻笑,“你可知为何晨露总在叶尖凝结?”

“这蒸馏之法,便是借热力化酒为气,再以冷凝之术收气成液。酒液遇热蒸腾为气,杂质却留在此间,待酒气顺着导管上行,再以冷水激之。这便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出来的酒,比寻常清酒还烈上数倍,足以让饮者一杯即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