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取出紫檀棋匣,温润的玉棋子在棋盘上轻叩。

“求之不得。只是……主公可要手下留情?”他抬眸看向王镜,眼中带着笑意。

“那便看荀令君的本事了。”王镜执起黑子,落子果断。

棋局不过寥寥数子,原是消磨时光。王镜却觉困意如潮水漫来,恍惚间将头枕在棋盘上,呼吸渐渐绵长。

殿外值夜的侍从听得动静,正要入内伺候,却被荀彧抬手拦住。

“我来吧……莫要惊扰主公。”

荀彧俯身将人抱起,动作很稳,轻轻安置在了榻上。

他的手指刚触到纱帐,王镜忽然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句带着睡意的呢喃。

“奉孝……”

荀彧僵住的瞬间,温软的唇已经印在他脸颊上——他匆忙后退半步,膝弯却撞到榻边矮几。

王镜的手指攀上他腰间玉带时,荀彧终于抓住那截手腕。掌心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不知是谁的。

“主公认错人了——”

他声音发紧,却不敢用力挣脱。

可醉眠的人反而变本加厉,唇瓣磨过他的耳垂。

“你今日…好香…”温热的鼻息钻进衣领,深嗅着他的熏衣香。

“是荀文若……”

荀彧仰头避开,右手抵住王镜肩头。

纱帐被带起的风拂动,投下的影子将两人裹成模糊的一团。

王镜忽然轻笑,闭着眼去寻他唇瓣。

荀彧的理智在说该推开,手指却背叛意志,轻轻拢着她脑后的青丝。铜镜映出交叠的身影,像两株被风雪压弯的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