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郭嘉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道:“这一路若是顺利,回去时还能赶上岁旦。”

王镜闻言,眼中浮现出几分期待,轻声应道:“是啊……春节还是要在家里过才有味道。”

郭嘉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眼中含笑,温声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回翊京的宅子。把屋子好好收拾一番,挂上红灯笼,再叫厨下准备些年节点心……我们可以围炉煮茶,赏雪观景。若是无聊了,就和文若他们来打牌……”

“好,一言为定。”

王镜想象着那番场景,嘴角不由扬起。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就去哪,是一件多自在的事。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茶香氤氲,暖意融融。王镜望着窗外飞雪,心中却已归心似箭,只盼着早日回到翊京,与故人团聚,共度佳节。

……

一月后,时值腊月,王镜率大军凯旋。刘协亲率百官于翊京城外隆重迎师。

刘协宣布恢复丞相之制,拜王镜为丞相,位于三公之上,总揽朝政,掌控朝廷决策。

特赐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特权,授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钺,并亲赐金帛、玉璧、御酒等御用器物。

“臣,领旨。”

王镜缓步上前,接过丞相印玺。

她微微屈膝,看似恭顺地低着头,反而让刘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正在给一头暂时收拢羽翼的猛禽加冕。

她的低头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高处的台阶。就像猛虎伏低身躯不是为了退缩,而是为了更凶猛的扑击。

当王镜重新抬头时,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柄缓缓出鞘的名剑。最先抬起的是下颌,露出线条凌厉的脖颈;然后是挺直的脊背,一节节舒展开来,如同展开的旌旗;最后才是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在野心与欲望的浸润下灼灼生辉。

王镜转身面向百官,“诸君。今日之后,还望同心协力,共安社稷。”

在场百官轰然拜倒,高呼“丞相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