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辽铁骑已碾过街垒,迎面撞上仓皇迎战的伍习。伍习脸色煞白,挥刀嘶吼着冲上来。
张辽冷笑一声,长剑猛地劈下。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伍习的环首刀竟像枯枝般被砍断!
没等他反应过来,张辽剑尖一送,“噗”地刺穿他胸膛,把他死死钉在路面的青石板上。
晨曦初露,残敌尽歼,长安城头易帜。
……
晨光穿透硝烟,洒在未央宫前的石阶上。空气中还弥漫着焦木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但长安的轮廓已在朝阳中渐渐清晰。
王镜勒马驻足,抬头望向巍峨的宫阙。
四年了——自初平二年仓皇离京,到如今兴平二年重归此地,她终于堂堂正正地回来了。不再是流亡的臣子,而是这座帝都的新主。
身后郭嘉、张辽、贾诩、张绣等谋士部将肃立无声,目光却都紧紧追随着那道缓步前行的身影。
王镜下马,独自踏上未央宫前的台阶。
一步。
她想起四年前那个秋天,她站在离长安城门不远的土坡上,遥望巍峨城门,父亲死于乱军之中,自己带着母亲如鸿雁南飞,仓皇离开。
那时的长安城深陷火光与混乱,被各方势力轮番把持。而她毫无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城池被战火裹挟,任命运的齿轮肆意转动。
又一步。
台阶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踩上去有些黏腻。但她的步伐很稳,很慢,像是在丈量这四年来走过的每一寸山河。
再一步。
两侧的士兵纷纷跪地,甲胄碰撞声一直向殿内蔓延。目光所及之处,无不俯首称臣。
当她终于站在大殿门前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御座之上。
殿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