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嗡嗡”鸣响,似有龙吟之声。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支雕翎箭在夜色中泛着寒芒,直指画戟。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箭如流星,精准射中方天画戟小枝,余势不减,深深钉入后方梁柱!
满堂哗然,惊叹声四起。
王镜赞道:“好一个辕门射戟!奉先之能,果然名不虚传!”郭嘉含笑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待喧哗稍歇,席间张杨的幕僚董昭捋须笑道:“吕将军神射,确实令人叹服。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王镜,“司空大人既能驾驭如此猛将,想必自身亦有不凡之能。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一番?”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众人皆知,这是在试探王镜的深浅。
郭嘉当即讽刺:“董先生这张口,倒比开元弓还难拉。让主公献技?不知是张太守想借这酒桌立威,还是先生另有盘算?”
他字字如淬毒箭矢,直刺席间。
吕布浓眉倒竖,怒目看向董昭,正要开口,王镜却抬手制止,淡然一笑:“奉孝,莫要扫了诸位雅兴。今夜星河作幕,美酒当歌,我若藏拙反倒无趣。”
“董先生想看什么?莫非要我也射戟上红穗?”
董昭假意惶恐地拱手,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岂敢劳烦大人……只是若要比试射艺,或许该将靶子移近些?”
这话引得张杨阵营几个武将发出嗤笑。吕布脸色骤变,按在案几上的手掌青筋暴起。
王镜却突然轻笑出声,从发间抽出一支三寸长的金簪。
她面上波澜不惊,随意吩咐道:“依旧用奉先的方天画戟,取枚五铢钱来,挂在戟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