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心头一紧。她自然听说过王镜的传奇。长安贵女,却因悬壶济世之术声名远扬,历经辗转,从一个小小的丹阳郡主做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司空。
“那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以为我一介女子治理不好州郡,我做了,而且做得比所有男人都好。”
“他们说我靠的是董卓余威,我便在江东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他们说我女子心软难堪大任,我便亲眼监斩处决了谋反的李傕……”
蔡琰听得入神。这些往事她虽有所耳闻,但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却别有一番震撼。
蔡琰轻声道:“微臣……明白大人的苦心。今日朝堂之上,那些目光与多年前想必如出一辙。”
王镜忽然停下脚步,直视蔡琰双眼:“我们同为女子,我懂你的处境。曾经我也因女子之身立足不易,可如今时移世易,再无人敢忤逆于我。”
“这正说明女子之身又有何妨?正是因为是女子,才赋予了我们更坚韧不拔的品格。”
蔡琰怔住了。她自幼饱读诗书,却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之言。那些圣贤书上,何曾说过女子之身可以成为优势?
“大人……”蔡琰喉头哽咽,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我要的不只是你一个蔡琰。”
王镜望向远处宫阙,目光灼灼。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同样可以治国平天下。我要让女子之名留在青史之上,而非只是某某氏、某某夫人——”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蔡琰心头。她忽然意识到,王镜提拔她不仅是为国选才,更是在为天下女子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这不仅是知遇之恩,更是一份沉重的托付。
蔡琰整衣肃立,行了一个最端正的揖礼:“微臣愿做这块问路石。纵使前路荆棘,亦当为后来者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