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将竹简小心卷好,微微一笑。
“文举如此用心记录,实在令我惭愧。徐豫之地残破多年,如今不过稍得喘息……”
孔融却郑重地摇头:“司空过谦了。这一路所见,无不让融感受到先王之道并非遥不可及。谨以此游记相赠,愿司空终成召公之业。”
“我当不负文举之言。”
王镜正色道:“当今天下丧乱,礼崩乐坏,我奉天子之命征辟名士,今授孔卿为太中大夫,领典学校尉。还望孔卿重振太学,使圣人之道不坠。”
闻言,孔融立即离席再拜,这次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
“臣虽不敏,敢不从命?昔日光武中兴,首重经术;今明公垂意斯文,实乃天下士子之幸。”
王镜连忙起身相扶,两人重新落座后,又就太学重建、经典整理等事详谈许久。
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侍从们进来添了三次茶,案几上的茶点也换了两回。直到暮色渐浓,孔融才起身告辞。
王镜亲自送至廊下,看着他离去。
待那个端方持重的身影彻底消失回廊尽头,王镜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颈,这才发觉自己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绷得发僵。
跟这种正经八百的圣人君子打交道,简直需要十二分专注!
……
数日后,司空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