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转身离去后,陈宫决然赴死。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吕布与张邈率领残部仓皇东逃,身后追兵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在一处荒废的驿站前,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重重地插进泥土。

他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道:“孟卓,天下之大,竟无我等容身之处。”

张邈翻身下马,疲惫地靠在断墙上。

想他张邈也曾是一方太守,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袁绍恨我入骨,刘表远在荆州,这一路南下……”吕布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高顺默默递来水囊,吕布接过,仰头痛饮,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打湿了胸前的铠甲。

张邈并未立即接话,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远方,似在权衡利弊。他轻声说道:“不如去投王镜?”

见吕布皱眉,他向前迈了一步,姿态从容,声音却带着几分说服力:“这位女诸侯如今坐镇豫州,手握天子,如日中天……翊京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

吕布将水囊扔还给高顺,嗤笑道:“她与曹操交好,岂会收留我们?况且素无往来。”

张邈轻轻一笑:“奉先,这乱世之中,哪有永远的朋友?”

“王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征善战之将。你勇冠三军,我虽不才,也算得上足智多谋。更不用说高顺、张辽这些将领,哪个不是以一当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