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道:“朕只想完成两件事。其一,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告慰天地祖宗;其二,命人搜集残存的皇家典籍,若实在找不到原本,就召集太学博士口述记录……汉室可以迁都,但不能断了文脉。”

这些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深意。

祭祀是宣示正统,修书是延续道统。

刘协试图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为汉室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对王镜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一个懂得妥协的聪明人,总比一个莽撞的蠢货好控制得多。

毕竟有时候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王镜爽快应允。

“喏。不过如今百废待兴,祭典只能从简。还请陛下三日后启程翊京。”

刘协点头:“有劳王卿安排。”

……

残阳如血,映照着洛阳南郊荒芜的祭坛。

杂草丛生的圜丘上,仅存的礼官们勉强列队而立。

刘协身着玄色冕服,缓步登上石阶。

几缕青烟从青铜礼器中袅袅升起,他接过太祝官递来的玉圭。

“维兴平二年,天子协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上帝……”

“……烝民无主,罔敢宁处……”

“……惟尔有神,尚克相予……”

太祝官沙哑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