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箭矢,心想自己就要命丧在此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

刘协只觉耳畔掠过一道凌厉的风声,随即“铮”的一声脆响,那支直取他咽喉的箭矢竟在半空中断为两截。

他愕然抬头,只见那支白羽箭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尾羽仍在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身披玄甲,手持长弓,显然方才那救命一箭正是出自其手——正是靖侯王镜。

刘协的视线仿佛被定格,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王镜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长矛如林,刀光似雪,瞬间就将那群流寇冲得七零八落。这些将士个个骁勇异常,刀光剑影间,流寇纷纷倒地哀嚎。

那股凌厉的气势,连被救的刘协一行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为这支铁血之师让开道路。

硝烟散去,战场重归平静。

王镜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协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王镜比几年前更加沉稳了,但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依然如故。她身着戎装的样子与刘协记忆中那个在宫中教导他读书习字的宫令判若两人,却又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宫令……”刘协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急忙用袖子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是自逃离长安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王镜同样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协。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单薄,那身粗布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衣摆处磨出了毛边,草鞋磨穿露出渗血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