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好可怜啊陈元龙,承认啊,君臣挚友之外,你对我还有恋慕之情啊。”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陈登望着近在咫尺的王镜,她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明亮得惊人。
他忽然想起在田间初见时她的粲然一笑,想起她批阅文书时微蹙的眉头,想起她每次唤他“元龙”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登……心悦主公已久。”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长久以来紧锁的心门。
那一刻,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轻,又很重,像是羽毛落在紧绷的弦上,颤巍巍地晃着,既怕惊动什么,又忍不住期待那一声清响。
王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盈盈笑意。
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既然承认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王镜在换气的间隙轻笑:“元龙吻技好差呀……”
“那……”陈登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主公能教教我吗?”
话音未落,她已经覆上他的唇。
陈登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发颤,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最终,他彻底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沉溺于弱水之中。
最后的念头只剩下——主公太坏了。
次日清晨,陈珪正在厅中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忽见儿子低着头快步走进来,衣领比平日束得更高些。
“登儿,昨夜没睡好?”陈珪放下筷子,眯起眼睛打量儿子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