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已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荀彧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许久不见,主公一切可好?”
王镜松开手,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荀彧笑道:“一是请了探亲假,来看看谌弟;二是……”
他顿了顿,眸光柔和,“听闻主公在豫州巡视,想着或许能遇上,便来了。”
王镜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文若,你来了正好!我们明日同游颍川,就像当年一样!”
荀彧含笑点头:“好。”
夜风拂过,彻底吹散了她心中那点孤独。
月色如水,王镜与荀彧并肩漫步,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袍,带起一阵淡淡的墨香。
王镜忽然侧头,笑问:“文若,奉孝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荀彧脚步微顿,摇头轻笑:“奉孝在丹阳替我坐镇,这几日豫州各郡的政务文书堆积如山,他正忙着批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他在颍川并无亲眷,即便回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批公文罢了。”
“倒也是,奉孝那性子,怕是宁愿在丹阳喝酒看公文,也不愿舟车劳顿跑这一趟。”
荀彧莞尔:“主公倒是了解他。”
夜风微凉,王镜拢了拢衣袖,忽然叹道:“说起来,当年在颍川时,奉孝可是我们三人中最恣意的一个,论起天下大势,言辞犀利如刀,却又总能在最紧要处点到为止。”荀彧目光悠远,似也陷入回忆:“是啊,那时他还总嫌我太过谨慎,说我‘谋定而后动’是好事,但若事事都要算尽,反倒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