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再次拱手,诚恳道:“备久闻王使君协理徐州,防旱治蝗,仁德之名远播。备虽在平原,亦心向往之,故特来拜会,还望使君不吝赐教。”
“刘府君过誉了。民生多艰,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王镜微微一笑:“来者是客,此处日头正烈,不如移步遮阳之地详谈。”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如此,叨扰了。”
几人来到一间简朴的农舍,农人奉上粗茶。
王镜端起粗陶茶碗,轻轻吹散热气,浅啜一口。她神色自若,丝毫不显嫌弃。
刘备见状,心中更添几分敬意。他见过不少官吏,稍有身份者便讲究排场,非名茶不饮,非精器不用。而眼前这位王使君,却能坦然接受乡野粗茶,足见其心性。
王镜放下茶碗,四人开始闲谈。
茶香袅袅中,刘备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备本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然家道中落至织席贩履为生。这些年来辗转各地,却始终未能建功立业,如今见使君勤政爱民,更觉汗颜。”
“如今天下动荡,备每思及高祖创业之艰,未尝不痛心疾首……”说罢,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
王镜摆了摆手道:“刘府君忧国忧民,有此心志,他日必成大器。汉室能有你这般忠良之后,实乃幸事。”
刘备微微一笑,继续道:“使君此言,备愧不敢当。”
“备早年曾拜在卢植先生门下求学,与公孙伯圭同窗数载。说来也巧,听闻卢师如今正在使君治下的丹阳担任太学令,伯圭兄亦与使君素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