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城中长街缓步而行,新雪在靴底发出簌簌轻响。一路上,王镜讲起岭南的稻田,

说那里气候温热,稻穗一年能成熟三次。

陈登听得入神,连伞面倾斜积雪滑落都未察觉:“竟能一年三熟?若江东水土也能如此……”话未说完,自己先摇头笑了。

王镜凑近他伞下,轻轻扫去,陈登肩头的积雪。

“还有那江河里的鱼,肥美的鲈鱼能长到小臂长短,清蒸时浇一勺豉汁,鱼肉雪白,鲜甜得能让人吞掉舌头……”

陈登喉结微动,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主公明知登最听不得这些。”

他眼里映着雪光,倒像自己成了咬钩的鱼。

王镜大笑,脚印踩进路旁积雪。

“待开春后,我陪你去钓一竿如何?”

陈登眼中闪过惊喜:“主公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不过……到时候钓不上来,可别怨我。”陈登笑道:“登定当勤加练习。只是不知交州的鱼儿,可听得懂广陵的渔歌?”

两人相视一笑,雪地上并排的脚印渐渐延伸向远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热闹的街市。

寒风中,几个摊位上堆满了厚实的棉衣棉被,商贩正热情地吆喝着:“新到的棉衣,暖和又便宜咯!”

百姓们起初还犹豫观望,可当有人咬牙买下一件,穿在身上后,立刻惊呼:“这价钱竟能买到这般暖和的衣裳?”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棉衣很快被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