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亦面露讶异之色。

王镜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诸位不必惊讶。昔日我在徐州时,曾救下曹老太爷及其孙曹安性命。曹安感恩,认我为义母,故而按辈分,孟德公便成了我的义兄,子脩自然称我一声姑母。”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感慨。

随后,曹昂挥手,亲兵揭开红绸,露出一幅装裱精美的卷轴。画卷徐徐展开,百个“寿”字以金粉书写,形态各异,笔力雄浑。

“此乃家父珍藏的《百寿图》,今日特献姑祖母,愿福寿绵长,如这金墨永存。”

她上前轻抚画卷,含笑对曹昂道:“孟德兄厚赐,实在受之有愧。子脩远来辛苦,今日定要多饮几杯。”

王镜随即邀曹昂入席就坐。

曹昂入座后,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心中暗叹热闹繁华。

他端起酒樽,正欲饮下,忽听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几分迟疑——

“车骑将军郭汜,遣使贺寿——”

满座哗然。

曹昂眉头微皱,手中酒樽悬在半空。郭汜?那个挟持天子的西凉军阀?他怎会……

未及深思,使者已大步踏入厅中。此人一身戎装,腰佩环首刀,身后跟着数名甲士,抬着一个覆着黑布的巨大笼子。

使者环视众人,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高声道:“圣旨到——”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王镜眸光一闪,率先跪地。杨夫人、曹昂及众宾客纷纷跟随。

使者展开诏书,朗声宣读:“交州牧王镜,安抚东南,忠勇可嘉,特加封东南大都督,总领交、扬二州军政……”诏书冗长,但核心只有一点:朝廷承认王镜对交扬二州的控制,并给予一个虚衔以示安抚。

王镜叩首谢恩,心中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