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在一旁笑道:“主公有所不知,她们干活远比男子细心。采摘棉花讲究手法,她们学得快,做得好,从不糟蹋棉花。”

农妇们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自豪的神色。有人小声说:“尚香姑娘待咱们也好,从不摆架子,还常教咱们新法子。”

王镜嘴角缓缓上扬,真切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既如此,来年可扩大棉田规模,多招些女工。工钱待遇,就按现在的标准增加三成,不得克扣。”

农妇们闻言,惊喜地交头接耳。一个胆大的妇人高声问道:“主君,那咱们明年还能来吗?”

王镜语气坚定:“自然可以。只要你们愿意,这份工永远为你们留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棉田上,将洁白的棉花染成金色。农妇们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等领了工钱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王镜望着棉田里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由衷感慨,让百姓安居乐业,方为治国之本。而这棉田里的欢声笑语,就是最好的证明。

……

棉花采摘后需经过晾晒与分拣。晒场上,棉花被铺在竹席上曝晒,人们拣出棉絮中的枯叶、碎荚,用木叉翻动棉堆使其干透。接着是去籽工序:农妇们跪坐在矮木案前,手持两片光滑木板,将棉花夹在板间反复搓碾。

棉籽“噼啪”掉落,纤维逐渐松散,但棉籽常混在棉絮里,需反复拣三四遍才能得到净棉。

李家媳妇阿禾是去籽农妇中的一员。

她跪坐在晒场边的木案前,又一次搓碾着棉花,手掌被粗粝的棉籽磨得发红。

她望着西沉的日头,眉头拧成了结:“这样下去,天黑也清不出一斤净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