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歪了三寸。”

王镜正要说话,那手指却已触到白玉昙花簪。

郭嘉的指腹并不急着拨正,反而沿着簪身缓缓摩挲,从花萼抚到花瓣,最后停在花蕊那点青皮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蹭过鬓发时带起细微的酥麻。

郭嘉的指尖仍流连在那支白玉昙花簪上,眼底浮动着细碎的光:“这支簪子,没想到主公今日还戴了出来。”

王镜抬手抚上发簪,白玉触手生温。

其实在看到这昙花玉簪的时候,王镜便想到了郭嘉。

昙花一现,却留馥郁芬芳,恰似君之风采,转瞬即逝却惊艳乱世。因此她才会动了念,戴上它。

她指尖描摹着花瓣纹路,轻声道:“夜半花开惊风雨,一策定鼎胜千军。”

“簪可束发,谋可定邦。愿此簪如奉孝之谋,常伴吾身,定鼎乾坤。”

郭嘉呼吸一滞。

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光影交错间,他忽然偏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兀又自然,像蛰伏已久的蝶终于停在渴盼的花枝上。

发簪被取下时,一缕青丝垂落,扫过两人相贴的脸颊。

唇分之际,郭嘉的指尖滑入她的掌心,却触到一道凸起的疤痕。他倏然睁眼,借着昏黄烛光看清那道横贯掌纹的浅痕——新生的皮肉还泛着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