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上后颈,脸微微泛红,“毕竟再过两年就该及冠了……总不能再像以前少年人那般没轻没重了。”
他忽然挺直了腰背,神情认真,语气坚定:“主公信任我,将治军的担子交给我,将士仰仗我,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我拼杀,策必须担当起来,不能辜负这份信重。”
王镜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护腕。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孙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王镜的声音落进耳中,像三月里拂过新柳的风,轻得几乎抓不住,却又字字分明地刻进他心里。
“既知轻重,又不失锐气,很好。”
“我要的不是一板一眼的将军……是你的本心,它弥足珍贵。”
孙策怔住了。
心跳声骤然放大,咚咚地震着胸腔,几乎要冲破铁甲的束缚。
他张了张嘴,想回应,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唯有远处的江面上,战船的号角声沉沉地荡开,在暮色里拖出悠长的尾音……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渐渐沉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主公……”他的嗓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像是终于找到了某个长久以来模糊的答案,“策明白了。”
……
江水滔滔,战船破浪前行。水路漫长,按照目前战船行进的速度,至少还需十日才能抵达丹阳。
这日,王镜在船舱内悠悠转醒,像往常一样,在心中默念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