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拨人竟在王镜面前争执起来——

越人高呼:“神女留下!”

桓邻哀嚎:“主君启程!”

鲁肃和太史慈站在一旁,一个扶额摇头,一个抱臂憋笑。这场面,怕是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编。

王镜低头看了看紧抱自己小腿的桓邻,又望了望跪满一地的越人,终于轻叹一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我知你们心意。但天下苍生,非止百越一族。我要去龙编,要去更远的地方——让汉人、越人、天下人,皆能共享太平。”

她接过布威手中的项链,戴在自己颈间,又亲手扶起桓邻:“桓长史,起来吧,我们今日便启程。”

布威眼眶通红:“神女当真要走?”

王镜摸着自己颈间的项链,笑道:“以此物为证。待交州大治之日,我必再来南越,与你们共饮庆功酒。”

越巫深深凝视王镜,忽然高举骨杖,用越语大声吟诵。寨民们闻言,纷纷起身退至道路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布威翻译道:“大祭司说,神女心怀天下,百越不敢强留。但南越部落永远为您敞开寨门,您随时归来,我们必以最隆重的仪式相迎。”

王镜颔首,翻身上马。就在她策马前行时,寨中忽然飞起无数彩羽——那是越人们将珍藏的鸟羽抛向天空,宛如一场绚烂的羽雪。

更神奇的是,昨日那群飞鸟竟再度出现,盘旋在王镜头顶,长鸣三声,方才振翅高飞,消失在云层之中。

桓邻看得瞠目结舌,喃喃道:“这……这真是……”

若是郭嘉在此,定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桓长史,习惯就好。我家主公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