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士使君,是想做交州的土皇帝,还是想当造福一方、名垂青史的贤牧?”贾诩语速平缓,字字却似重锤,“若是前者,只能困守这穷山恶水,看中原如同井底之蛙望月,蜉蝣仰望青天。若是后者,可得主公全力支持,让交州百姓安居乐业,特产行销天下。”
士燮脸色数变,贾诩接着道:“更要紧的是,史书会如何写您?是冥顽不灵、终被剿灭的割据军阀,还是审时度势、造福百姓的明智之臣?”
“这……”士燮额头冒出细汗。
贾诩乘胜追击:“士使君经营交州多年,应知此地并非铁板一块。您能稳坐交州牧之位,靠的是平衡各方势力。若主公转而支持其他豪族,士使君多年心血,恐怕……”士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贾先生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贾诩拱手,“贾某只是陈述事实。”
书房再度沉默,雨声渐大。
终于,士燮颓然坐回椅中:“贾先生,若我归顺,王使君当真会善待交州?”
“主公亲口承诺,交州归顺后,士使君仍任交趾太守,家族子弟可入扬州为官;交州赋税三年不增,扬州还会派工匠、医师前来相助。”
贾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士使君放眼天下,曹操多疑,岂会真心援助交州?刘表庸碌,自顾不暇;袁绍刚愎自用,志在中原,又怎会顾及这偏远州郡。
唯有王使君,既有实力护交州,又有诚意促其发展。若士使君主动归顺,江东大军便是交州屏障,各方势力绝不敢轻举妄动。”他顿了顿,又道,“降者可活,顽抗者族灭,这也是主公原话。”
士燮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却透着坚定:“贾先生,请转告王使君,士燮……愿率交州归顺。”
贾诩深深作揖:“士使君明智之举,必为交州百姓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