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镜附和道,趁机又翻过一页,“但更妙的在这里。”

新展开的页面上,画风突变。柳青已恢复女装,与狐仙在月下亭中对饮,两人衣袂交叠,姿态亲密。

荀彧呼吸一滞,急忙移开视线,却听王镜朗声念道:“月移花影动,酒暖玉生香。君非尘世客,何必守孤芳?”

这是柳青对狐仙的表白。

王镜意味深长地看向荀彧,“文若以为,女书生此举如何?”

荀彧低声道:“婚姻大事,本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私相授受……”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回书页,想看清后续发展。

王镜见状,故意将书页完全展开。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艳丽,但配文却意外地雅致:红烛摇影,罗帐生春。狐仙解佩,书生含羞。虽是风月之事,却写得含蓄动人。

荀彧感到喉咙发紧,声音干涩:“主公,此类描写终究不合礼法。”

王镜却突然正色道:“文若可曾想过,礼法之外,人皆有情?就如这柳青,明知对方是异类,仍愿倾心相待,这份真性情,岂不比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可贵?”

荀彧怔住了。

他望向王镜,发现对方眼中竟有几分罕见的认真。晨光透过窗棂,在王镜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竟与画中人有几分神似。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荀彧心头一跳。他急忙收敛心神,却听王镜继续道:“其实这话本最妙处在结局。”

“狐仙为救柳青性命,自毁千年道行,化作普通凡人。而柳青放弃功名,与他隐居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