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一袭素色锦袍,步履从容地踏入院中。她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时,匠人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她淡淡道:“呈上来吧。”

老周战战兢兢地捧上雕版印刷的《孝经》,纸张平整,字迹清晰。王镜略一点头,眼中并无波澜。

张五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递上活字印刷的成品。他手心全是汗,差点把纸张捏皱。

王镜接过,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忽然,她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将两张纸并排对比,来回细看,手指在活字印刷的版面上反复摩挲。

院中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仿佛静止。老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王镜突然抚掌而笑,眼中闪烁出惊喜的光芒,声音清亮:“好!我原以为你们只习得雕版之术,没想到竟能另辟蹊径!这活字排列整齐,墨色均匀,比雕版更胜一筹!”

匠人们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老周长舒一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镜环视众人,“此法是哪位匠人所创?”

荆偃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他腰背挺直,拱手行礼:“回大人,是小人所提。”

王镜细细打量这个年轻人。见他虽一身粗布短打,却气度从容;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透着股机灵劲儿。

王镜顿觉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后会成为鲁班那样的大师也说不定,她的语气越发缓和:“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荆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