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捧着一块新刻的木板,张五端着新调的墨汁,紧张得额头冒汗。其余工匠围在一旁,屏息凝神。
一人亲自取纸覆板,轻轻按压。当他揭起纸张时,字迹清晰如笔书,毫无晕染。
“成了!”老周激动得嗓音发颤。众人忍不住凑近细看,顿时欢呼起来。
随后,他们开始用雕版印刷《孝经》。木板上密密麻麻刻满反字,墨汁刷过,纸张覆上,再揭起时,字迹清晰如新。老周站在一旁,微微颔首,显然对成果颇为满意。
然而,角落里传来一个不同的声音。
“这雕版印刷术尚有改进之处。”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粗布短衣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腰间挂着几件精巧的木制机关,行走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是何人?”有人问道。
年轻人朝众人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小子荆偃,见过诸位前辈。”
老周皱眉:“你说雕版印刷尚有不足?”
荆偃点头:“雕版虽好,但每印一书,便需新刻一版,耗时耗力。若印完便弃,未免浪费;若留存复用,又占地方。且一字刻错,整版皆废。”
老周忍不住反驳:“小子,你说得轻巧!这雕版已是巧夺天工,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
荆偃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拇指大小的木块,每个木块顶端都刻着一个反字。
他拈起一枚“天”字,道:“若将字分刻为单个活块,排版时随取随用,印毕拆散,便可反复使用。一字损,仅换一字;一书成,不必再刻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