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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四年春,袁绍于冀州府中接到探马急报:江东诸侯王镜受朝廷诏命,拜为扬州牧,已尽收吴会之地。其弟袁术自寿春兵败后,残部溃散,本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袁绍执简牍立于堂前,檐外新柳摇曳,却映得他面色阴晴不定。
他盯着竹简上的字迹,指尖微微发紧,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弟弟向来桀骜不驯,自恃袁氏嫡系出身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叹又可恨。
然而,血脉相连,终究难掩一丝悲凉。他想起少时与袁术同游洛阳,彼时兄弟二人意气风发,何曾想过今日?如今江东已定,天下局势又变,袁术若真已身死,袁氏一族便只剩他一人独撑门楣。思及此,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孤寂。
待他来日平定幽州……必叫江东血债血偿。
侍从见他久久不语,不敢打扰。良久,袁绍才缓缓放下竹简,神色已恢复如常。
翌日升帐议事,幕僚提及淮南局势,他面色平静,只淡淡道:“公路素来刚愎。”便转而商议幽州战事,仿佛此事不值一提。
唯侍从瞥见,袁绍眼底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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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府邸内
曹操正批阅文书时,侍从呈上江东急报。他目光扫过“王镜受封扬州牧”的字样,眉头骤然一紧,狼毫笔尖在竹简上洇开一团墨渍。
江东六郡被个女诸侯收入囊中,袁术也折在她手中,此等手段,岂是寻常人物?
曹操轻笑出声:“好个王镜!”这一声不知是赞是警。
他踱至悬挂的舆图前,指尖划过长江天堑,最终重重点在扬州。
若在太平年月,这般人物或可为他所用,可惜如今王镜势力坐大,已不甘心屈居人下。待平定河北,这江左新主怕是比刘表更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