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叹道:“军师,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是主公先欺负嘉的。”郭嘉抗议道。

王镜闻言笑了笑。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那药确实苦,比黄连还苦三分,现在我的嘴里也都是药味。”

郭嘉眸光微动,轻声说:“那下回嘉含了饴糖,主公要试试吗?这样,定不会苦了……”

他一边低声呢喃,一边抬眼望向王镜。

王镜轻轻抽回被郭嘉握着的手,脸上笑意渐收,神色转为认真,抬手整理了下鬓边发丝。

“先谈正事。若是足智多谋的奉孝此番出谋划策十分得当,向来赏罚分明的主公往后定会更加倚重你,重重犒赏。”

郭嘉听闻,不禁莞尔,他旋即坐直身子,全然没了方才病中的虚弱模样。

“主公如今据有江东要地,根基已然稳固。可若要彻底掌控江东,眼下只差庐江一郡。取庐江非为扩地,实为锁江。得此郡则江东门户闭合,进可争衡天下,退可划江而治,铸就江东铁壁。”

他微微一顿,轻咳两声,缓了缓语气又道:“庐江太守陆康,表面上受制于袁术,实则与袁术不和已久,矛盾颇深。或可利用这一点与之和谈,若计策得当,说不定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庐江纳入囊中。”

王镜道:“若与陆康和谈,即便不费刀兵拿下庐江,此事也定会被袁术知晓,届时岂不是直接与他起了冲突?

袁术此人,心胸狭隘又野心勃勃,此前便对我有所忌惮,如今若因庐江之事与他正面交锋,恐怕他会联合周边势力来对付我们,我军虽有实力,但同时应对多方,也难免会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