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暮色笼罩,窗外残阳的余晖洒进花厅。杨夫人这才惊觉时间飞逝,心里还有好多话没说,可天色实在不早,只能满是不舍地送他们离开。
王镜亲自将陈登送回客房休息。
她提着琉璃灯转过月洞门,陈登落后半步跟着,灯笼在夜风中轻晃。
忽然,王镜在灯影里驻足,回眸看向陈登,“母亲素来谨慎,今日这般……”
陈登呼吸微滞,摇了摇头温和一笑:“夫人慈心,倒让登想起幼时被乳母追着喂糖蒸酥酪的光景。”
王镜扑哧笑出声。
穿过紫藤花架时,忽有枝蔓横斜,陈登抬手为她挡开。很快,两人便到了客房。陈登立在门槛之外,却迟迟不肯迈进屋内。王镜见状,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琉璃灯轻轻搁在窗台之上。
“主公……”
“元龙。”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却又在开口的瞬间一同顿住。
王镜望着青年低垂的眉眼,想起他白日里在母亲面前红透的耳尖,终是轻声叹道:“元龙,今日实在辛苦你了,快些回房好好休息。”
陈登听到这话,喉结微动,眼底闪烁的光芒好似燎原星点。
“主公言重了,能为主公效力,登并不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