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剑时腕间轻转，血珠顺着剑脊滚落成串。

郭嘉冷眼瞧着干吉尸体，道：“留之，必为大患。有些人，天生好似比别人多一副唇舌，看透便罢，偏要道出，故而活不得，唯有死路一条。”

王镜深知郭嘉此举无误，干吉知晓的秘密太过危险，留之必有后患，为保自身安危，必杀之。

可是，郭嘉为了自己亲自动手，这还是让王镜心里猛地一震，有些动容。

一个平日里只舞文弄墨、出谋划策的人，竟会为了她双手染血。

王镜看着郭嘉，轻声说道：“把剑扔了，过来。”

郭嘉依言照做，走到她面前。

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掌心，忽觉指尖传来温热触感——王镜正用素帕裹住他手指，轻轻擦拭他手上沾染的鲜血。

“多谢主公……”

“我才要谢谢奉孝。”

王镜忽而笑道：“奉孝可知此举会遭史官诟病？”

郭嘉反手握住那方染血的帕子，抬眸时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史册由胜者书写，就像此刻帐外将士只会记得……妖道妄言天命，被郭奉孝当庭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