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前行,转过一道山梁,行至一处山谷,道路愈发狭窄。

王镜警惕地握紧缰绳,四顾片刻,心中隐隐不安。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从山谷两侧传来,她仰头的刹那,一支羽箭划破天空,钉进身后亲兵的皮盾。

“举盾!”暴喝声惊起满林寒鸦,数百张赤巾裹头的面孔从枯黄灌木中探出,白幡上扭曲的图腾在暮色中泛着磷火般的幽蓝。

他们手持利刃,呐喊着冲下山坡。

“盘瓠降世,诛杀汉女!”

双方迅速短兵相接,严白虎的九环刀劈开第一个扑来的山越人时,血珠溅在他虬结的臂膀上。

“他娘的怎么烫得像滚油!”他错身避开发狂的袭击者,那人胸口中刀却仍龇着染血的牙往前冲。

王镜身处阵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她很快发现,这些山越人虽然装备简陋,远不及汉军精良,但是士气高涨到近乎疯狂,每个人都像是被仇恨驱使,嘴里念叨着“杀杀杀”,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他们仿佛失去了痛觉,不畏伤痛,状若癫狂,令人心惊。

王镜毫不犹豫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利箭离弦,精准地射出击杀一人。

她一边不停射箭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一边朝郭嘉喊道:“奉孝,你瞧这些人,状态实在诡异,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郭嘉在她的掩护下,策马掠过混战的人群,突然俯身揪住个癫狂的山越兵,只见那人的瞳孔缩成针尖,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