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之中,七岁的孙翊缩在廊柱后,看哥哥孙权站在井台边反复洗手,铜盆里的水换了三遍还是泛红——少年把掌心抠出了血。
夜色漫过灵堂的白幡,孙权抱着新裁的麻衣进来,只见孙策仍直挺挺跪在蒲团上。
“仲谋,”孙策忽然开口,“明日开始你随我习剑。”孙权把孝服轻轻放在供桌边,短促地说了句“好”。
……
自从父亲孙坚“战死”的噩耗传来,孙府便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这几日,孙策每日除了操练兵士、教导弟弟们习武,就是在灵堂前一跪许久。
这天,孙府的小厮匆匆跑进大堂,手里高举着一封书信,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大公子,有书信!”
孙策皱了皱眉,心下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信?
他接过信,信封上没有落款,打开信笺,一行字迹映入眼帘:孙坚未死,被丹阳郡主所救,现于丹阳。
孙策的手猛地一抖,死死盯着信上的内容,呼吸都急促起来。
“父亲没死?这……这是真的吗?”一旁的孙权凑了过来,看到信的内容,同样是满脸惊愕。
“丹阳郡主?”孙权心存疑惑,“大哥,我们与这丹阳郡主并无来往,她为何会救父亲,这消息会不会有诈?”
孙策沉思片刻,眉头紧锁:“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父亲还活着的一线希望,我必须去一趟。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能放过。”
他转头看向孙权,神色凝重:“仲谋,我不在府中的时候,你要帮母亲操持好家中事务,照顾好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