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镜赶忙按住他,安慰道:“我只是去借工匠,又不是去打仗,陶谦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我带着赵虎和几百亲兵护卫,足够了。倒是奉孝你这病骨,可经不起丹阳到徐州的颠簸。”
“陶谦帐下糜竺陈登哪个是省油的灯?”郭嘉哑着嗓子,“赵虎那闷葫芦能替你挡刀剑,能替你拆解话里机锋么?”说着,郭嘉深深看着王镜,忽然意识到她心意已决,且已安排妥当,只是来告知自己一声。他心里一阵失落,嘴角微微撇起,自己本想拖着这病身子陪王镜同去,看来终究是自作多情了,她似乎并不需要自己。
“罢了。”
“主公既已安排妥当,何必来问将死之人。”
王镜知道他是在故意说气话。
“谁说我不需要你了?奉孝可是我的智囊,我第一个就想带着你。只是实在心疼你身体不好,这次你就暂且留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她微微凑近,语气温和。
郭嘉这才神色缓和,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徐州离丹阳不远,来回最多两月,到时我去接你。”
“路上的事情说不准,也许会有耽搁。”王镜微笑着回答。
这时,侍从端着药走了进来。郭嘉瞧了一眼那黑乎乎腾着热气的药汤,立刻别过头去,满脸嫌弃,那药看着就苦得让人难以忍受。
王镜端起药碗,哄道:“好了好了,你病着还操心这么多,病怎么能好呢?快把药喝了。”
随后便用银匙舀起汤药抵在他唇边,温热的雾气模糊了彼此面容,“张口。”
郭嘉完全没想到王镜会亲自喂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刹那间,郭嘉耳尖倏地染上薄红,他劈手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扭过头去,迅速蜷进被褥,只露出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