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要涂脂抹粉,掩饰细纹?

若主公不喜年长之人随侍身侧,他自觉年齿渐长,容色不复往昔,常伴主公左右,恐遭嫌弃,莫若远离,也好让主公落得清净……

这么想着,他莫名有些自惭形秽,脑袋不自觉地垂得更低,鬼使神差般问道:“主公,有遇到合心意的人吗,合心意的男伴?还是说,主公还是更喜欢年轻的孩子么……”

话出口的刹那他就后悔了,抿了抿淡色的唇。

“文若,你在说些什么?”王镜一愣,完全没料到荀彧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彧失言了,不该过问主公的私事……主公就当我从未说过吧。”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王镜的眼睛,紧紧绞着双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些?”王镜满脸疑惑,仔细打量着荀彧,片刻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你听了什么流言蜚语?人云亦云、以讹传讹,那些话能有几分可信度?以你的聪慧,怎会被这些不实之言蒙蔽。”

“朱珏一事,不过是我想给朱家一个下马威,故意诋毁他几句罢了,我心仪的男伴,年龄并非首要考量。”她的笑若有若无,“若论年长者的风韵——”

王镜抬手勾起荀彧的下巴,手指轻轻抵住他的脸,左右端详。

眼前这张脸清癯如月下白梅。他墨色的瞳孔微微泛起水光,眼角连一丝细纹都寻不见。

荀彧的呼吸混着沉水香扑在鼻尖,神情有些失措。

王镜轻声笑道:“文若姿仪甚美,叫人见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