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仿若察觉到她的到来,缓缓回过身来——面如冠玉,眉目疏朗,眼神深邃而明亮。

只见他不卑不亢,向王镜拱手行礼:“颍川荀彧,见过丹阳郡主。”

“久闻郡主大名,彧特来拜访,冒昧之处,还望郡主海涵。”王镜忙回礼,笑着说:“荀令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荣幸,快请坐。”两人落座后,丫鬟奉上香茗,袅袅茶香萦绕在厅内。

荀彧轻抿一口茶,抬眸看向王镜,眼中满是欣赏:“郡主此次仗义驱散黄巾、赈济村民,义举传遍阳翟,实乃百姓之福,彧钦佩不已。”

“我见不得人受苦,更何况不过是举手之劳。”王镜微微颔首,神色谦逊。

“如今汉室衰微,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我食君之禄,受民之托,只愿尽一份绵薄之力,护百姓周全,守一方太平。

荀彧静静聆听,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王镜身上,待王镜话音落下,他由衷赞叹:“郡主心怀天下,令人动容。”说罢,轻轻摇头叹息,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些年,荀彧辗转多地,先后侍奉袁绍等人,一心寻觅能够安定天下的明主,可终究未能如愿。

如今,望着眼前这位心怀苍生的丹阳郡主,竟莫名地燃起一丝希望。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郡主赈济颍川之民,此乃大仁大义之举,世人皆知。然当下乱世,仅凭仁心难以独存,郡主又将何以抵御如虎狼般的各路诸侯?”

这问题仿若一把利刃,直戳人心。王镜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稍作沉吟,垂眸思索之际,睫毛轻轻颤动。

片刻之后,她不慌不忙地开口:“仁为立身之本,术为存世之器。若天下皆以术谋私,致使苍生蒙难,那么仁者便当以术卫道。”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仿若在这乱世之中,为迷茫之人指明了一条方向——以术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