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匹夫忒心狠,青囊仙若劝不动……”樊稠咬紧腮帮子,“咱就学董太师,把长安城再烧一遍!”

李傕立刻瞪了樊稠一眼,提醒他在王镜面前慎言。当年奉董卓之命屠戮洛阳,已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若再将长安付之一炬,他们几人这辈子就彻底被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日了。

郭汜则回头望向王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无奈地低下了头,满脸的愁绪与不甘。

翌日,王镜便求见王允。

王镜踏入王允书房,见四下无人,便开门见山道:“不知大伯要如何处置董卓旧部?”

王允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他们皆是虎狼余孽。董贼虽已伏诛,但其爪牙仍当尽数铲除。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此等逆贼,必须剿灭,那些胁从的士卒,死罪可免,活罪却绝难逃脱。”

王允信奉“除恶需除根,驭人先驭心”的道理。

王镜蹙起眉头,心急之下,语气也急促起来:“他们连兵权都愿意交出来,您为何就不肯放过他们呢?难道就不怕逼得太狠,激起他们的反扑?西凉残军,可是数万饿狼!”

“妇人之仁,你根本不懂!”王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声呵斥道,“若放过他们,无疑是放虎归山,所以必须彻底剿灭,一个都不能留!”

“更何况,哪里轮得到你来教老夫治国?别以为自己有些功劳,便可以如此骄纵,目无尊长!”王允越说越激动。

王镜缄默不言,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