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我咬牙道,"所有人都忘了他,连你也要装傻?"

她轻轻放下茶壶,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如果…他本来就没存在过呢?”她抬眼看我,眸色深沉,“所有人都不记得,唯独云朵姑娘一人说记得…这难道不是你的臆想吗?”她将茶推给我,眸子里尽是猜不透的意味。

“怎么可能是我的臆想…”我垂下眼睫,“和他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的刻在脑子里、心里、在这具身体里…还有这个,”我取出颈间的月牙坠,里面封着千灯的银白狐毛,“这就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即便如此,云朵姑娘怕是忘了,”顾少白打断我,摇着团扇,唇角微勾:“在这个姑娘一开始认定的游戏世界里,千灯大人不过是一个npc罢了?一个npc突然消失,又有谁会记得和在意呢?”他悠悠道。

“你…”我眼眸一颤,随即扬起嘴角:“你连npc这个词都知道!你果然知道的比我想的都多,你如此不简单,我算是没有找错人!”

我催起九叶灵芝藤蔓,眯起眼:“我要听实话,你若不说,”掌中灵光骤亮:“我就拆了你这座楼。”

“既知我不简单…小云朵以为你能拆的了我的楼?”他团扇轻掩朱唇,笑意不减,

“拆不拆的了倒是无所谓,”我笑笑,熄了手中的灵光,装作不经意拿出荷包里的狻猊铜哨:“但月琉璃前辈早晚会知道,她的“爱徒”失踪,某人却一点忙都不肯帮…”

“打住!”顾少白团扇"啪"地扣在桌上,重重叹了口气:“哎呀!小云朵可真是——”他眸中精光一闪,“好了~不逗趣你了,不如…先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我收起铜哨,满意地勾起嘴角:“就等你说呢。”

顾少白指尖轻抚青瓷杯沿,茶汤映出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小云朵可知下界中,修炼几千上万年后,修为高深者便可飞升入仙门。而能修成正果的妖不过寥寥?大约是九千还是一万年之前,一九尾妖狐飞升成仙,在上界被称之为九逍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