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忘川边,我在他尾巴上系蝴蝶结,告诉他这个结将我们绑在了一起,以后便不会分开。

“……好。”一个字,便让那双狐尾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窗外不知谁打翻了蜜罐,甜香混着新生玉兰的气息,漫过了整个清晨。

第100章 婚夜生变

往生斋的桃花开得正盛时,云朵姑娘和锁魂使大人要成亲的消息,像春风里的一把火,呼啦啦烧遍了整个永安城。

最先传出风声的,据说是朱雀大街的狐狸精老板娘。那日清晨,她正倚在桥边雕花栏杆上嗑瓜子,忽见小白小黑扛着大红绸缎匆匆而过,便笑吟吟地问了一句:“哟,你家大人这是要办喜事?”

小白一个没留神,脱口而出:“可不是嘛,云朵姑娘终于要当我们主母了!”话一出口,他猛地捂住嘴,可老板娘手里的瓜子已经撒了一地。

半日功夫,这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从茶楼酒肆飞到街头巷尾。卖糖葫芦的老汉特意挑了最大最红的一串,笑眯眯地挂在往生斋门前的桃枝上;绣坊的娘子们连夜赶制喜帕,绣上并蒂莲和交颈鸳鸯;连酆都守门的小鬼差都探头探脑地来打听:“锁魂使大人成亲那日,地府的鬼能不能来讨杯喜酒?”

往生斋的院子本就不大,如今更是被各色贺礼堆得满满当当。

城主府的礼最先到,秦翊珩亲自押送,一队玄甲卫抬着朱漆描金的箱笼,里头装着南海珊瑚屏风、北疆雪狐裘,还有一对鎏金并蒂莲烛台。“云朵姑娘与我乃是挚友,这点薄礼算什么?”秦翊珩抱拳一笑,目光却扫向廊下阴影处,“千灯大人,日后可要好好待她。”阴影里银光微闪,算是回应。

仙云居的贺礼最是风雅,青瓷瓶里插着带露的玉兰,花蕊间还缀着灵光闪烁的夜明珠。附上的信笺上有柳清云清秀的字体:“灵露玉兰,贺云朵姑娘。”锦缎里掉出一本《银狐劫—锁住我的美娇妻》,夹着的纸条上写的永安刊印最新版显然是夜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