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已经不在这里了。”苍溟靠在廊柱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不在是指…”我的心突然揪紧。

“你知道世间那些无法转世的游魂经过一定时间后要么变成厉鬼、要么魂飞魄散。”他金瞳微转，"师父的魂魄经历三百年已经到极限了。”

“那她…”我有些愣，声音发颤，“魂飞魄散了？”

“那倒没有。”苍溟忽然轻笑：“她的老相好早安排好了。她飞到了某个能聚魂塑体的宝贝里，过个一段时日后就能回来了。”

“……是吗？”我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老相好…是？”

苍溟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金瞳在月色下闪烁：“你猜？”

在四海欢悦楼幽深的地底暗阁中，顾少白修长的手指轻捻着那枚月琉璃从不离身的金铃。铃铛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面前的水晶棺中，一缕微弱的魂魄正缓缓游动，如同月下溪流中的一尾银鱼。

"幸好赶得及"顾少白眼尾的朱砂在烛火中艳得惊心，"再晚一步，你这缕残魂可就真要散了。"他俯身贴近水晶棺，嗓音柔得像在说情话，"放火烧宅子、给人下连环套玩得开心吗？"指尖轻叩棺壁，"知不知道我替你赔了多少银子？"

水晶中的魂光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顾少白忽然低笑出声，宽袖拂过棺面："等你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本带利还我，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