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云忽然沉默,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锁魂使与云朵姑娘…确实亲密。"
诶?我明明在夸仙云居等等,这语气我额角沁出冷汗。原来谪仙般的柳仙君,也会这般不动声色地吃味。
刚踏出药室,便见千灯抱臂倚在廊柱下。银发被晨风吹起几缕,他挑眉问道:"想起多少了?"
"七八分吧。"我故意停顿片刻,"我想起玉兰儿了。"
他身形骤然僵住,眸色瞬间转深,即道:"你不是她。"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我忽然笑了:"我知道。"心口微动,这次却不是因为情蛊,而是为心头那份酸涩的甜蜜。
"我想去后山采些花。"我踮脚折下一枝早开的杏花,在指尖转了转,"你要一起吗?"
"横竖无事。"他散漫地回答:"走吧。"
山径上落满细碎的阳光。我踩着斑驳的光影问道:"你不回往生斋真的无妨?从前不是经常说公务繁忙,可是连半日都耽搁不得的。"
"有小白小黑兜着。"他随手拨开垂落的藤蔓,"那些文书晚几日批阅也无妨。"
"苍溟和你师父还在斋中?"
"整日饮酒作乐。"千灯冷哼一声,满满的嫌弃与不屑,"把往生斋当酒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