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得意,突然天旋地转——他竟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慌乱地揪住他的衣襟,指尖不小心蹭到他裸露的锁骨,顿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千灯垂眸瞥了我一眼,眉梢微挑:"自然是带你回家。"

"家"这个字眼像一块蜜糖,猝不及防地砸进心湖。对我来说,现在往生斋就算是我的家了呢。往生斋的雕花窗棂,晒着太阳打盹的棺材盖板,还有总被我偷偷顺走的玉兰糖什么时候起,那方寸之地竟成了我魂牵梦萦的归处,许是因为那里…有他在而已。

顾少白倚在四海欢悦楼的飞檐上,折扇轻摇间,目光追随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他身侧浮着一缕半透明的幽蓝魂魄,月光穿透她虚幻的衣袖,洒下细碎光斑。

"月大小姐,"顾少白突然用扇骨轻敲栏杆,"你这戏演得未免太狠,瞧把人家小姑娘逼得都来我这儿借酒消愁了。"尾音拖得绵长,像浸了蜜的丝线。

月琉璃的魂魄在空中轻盈转了个圈,银铃般的笑声荡开:"这不是挺好?"她虚指着楼下,"你瞧那小狐狸抱人的架势,可比三百年前长进多了~"

扇面"唰"地展开,掩住顾少白狡黠的唇角:"接下来你又预备了什么好戏?莫不是要"

"嘘——"月琉璃的食指虚按在他唇上,虽然根本触碰不到,"天机"她突然化作流萤四散,又在他肩头重新凝聚,"不可泄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