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从我身后晃出,锁魂链卷住我兑醋用的勺:"云朵这醋坛子,够腌三百斤糖蒜。"他忽然俯身嗅了嗅,"酸里透着桂花香,倒是别致。"

我将坛子往他怀里一摔,捂住浮在脸面上的羞恼之色,愤愤离开。

一晃入夜,我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那猫不会轻易消停下来。借着喝安神汤我偷摸出来,果然西厢房窗缝突然透出暖黄烛光。月琉璃的猫耳从千灯锦被里钻出来,晃着光裸的脚踝娇嗔:"冷~"锦被下传出闷哼:"松松口!"

"咔嚓!" 天呐!这是在干嘛!!

我捏碎汤勺,突然被小黑拽住后领。他冷着脸掏出留影石,"灯儿身上好香~"留影石里月琉璃的猫尾卷着银穗乱蹭,锦被突然炸开,里面窜出个顶着千灯脸的傀儡。真正的千灯从房梁倒挂下来,额角突突在跳:"本使的床榻,可经不起几百岁的老猫打滚。"

月琉璃被提着后颈扔出门时,爪子还在空中乱挠:"不孝徒!当年谁给你梳的狐狸毛!"

我皱眉扶额,闹腾成这样,这往生斋是没法待了,哪有这样的师父,调戏徒弟成瘾?还是真就…

"顾老板!给我来三坛醉生梦死压压惊!"我踹开四海欢悦楼贵宾房时,珠帘后转出个红裙美人。顾少白扮的白芍姑娘执扇掩面:"云朵姑娘这是被狐狸气着了?"

酒液入喉,爽气!不稍片刻,我灌着酒浆学月琉璃扭腰摆袖,顺势扯开顾少白衣襟往他锁骨贴花钿:"求贴贴谁不会!"指尖戳着他泛红的耳尖,"月琉璃那种套路姑奶奶也会!"

"顾少白"忽然扣住我乱摸的手,声线浸着熟悉的戏谑:"那么小云朵想贴的,究竟是顾老板"他指尖掠过我绯红色的脸颊,露出腕间一道熟悉的银光:"还是谁呢…?"

我怔忡间被他抵在雕花柱上,玉兰冷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挣扎间扯落他束发丝带,鸦青发丝如瀑倾泻,眼角的泪痣晃着旖旎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