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大人"我埋首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熟悉不过的玉兰冷香气息,眼眶突然发热,"我这个异世魂已经无家可归了,以后的以后都只能赖在往生斋了"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好。"一封皱巴巴的信从袖中滑落,还未落地便化作青色魂火,"那便、赖着吧。"燃烧的信纸上,依稀可见被反复描摹的"千灯"二字。

远处,老乞丐站在醉仙楼顶,捻着麻花胡子望着相拥的两人呵呵一笑。他袖中滑出一颗与归魂丹一模一样的蓝光糖丸,随手抛入口中。"年轻人啊哈哈哈哈…"摇头晃脑地消失在暮色中。

【往生斋·夜】

千灯站在院中,望着我房里亮起的灯火。锁魂链在他腕间轻轻颤动,另一端无声无息地缠在我腰间——自从河边回来,他就再没解开过。

我推开窗,正对上他仰望的目光。月光为他披散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光,那双总是略显冷傲的眸子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千灯大人,"我趴在窗台上,故意晃了晃腰间的锁魂链,"准备什么时候把链子收回去?"

他唇角微扬,锁魂链又收紧了几分:"都跟你说了,违约的处罚…很大。"

风过庭院,花瓣雨纷扬如雪。槐树下的野花悄悄绽放,在月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往生斋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照出屋檐下新挂的牌匾——"云归处"。

第67章 竟是这样一个师父

"我好像已经习惯睡这张床了"

夜阑人静时,我躺在往生斋的雕花木床上轻声呢喃。窗外月色溶溶,将窗棂上缠绕的藤蔓花纹投映在素白床幔上,勾勒出婆娑的暗影。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枕边那根绣着银线的猫尾发绳,唇畔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笑。

"啪!啪!啪!"

窗棂突然被拍得震天响,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整扇窗子拆下来。我刚支起窗棂,一团黑影便挟着夜风"嗷呜"一声扑进屋里——竟是只通体乌黑发亮的狸花猫,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嘴里还叼着朵妖艳的彼岸花。

"哪里来的野猫!"我抄起案几上的鸡毛掸子作势要打,那猫却就地一滚,化作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魂体。月白色的襦裙,腕子上系着一串猫爪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猫耳灵巧地抖动着:"灯儿——!你家小丫鬟好凶哦!"

房门被猛地推开,千灯披着外袍匆匆赶来,鸦青长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那魂体立刻飘过去,像条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灯儿~~想没想我呀?"

"师父"千灯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修长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阎罗殿的守卫又睡着了吗?你怎么又从地府溜出来了?"

小白和小黑气喘吁吁地追进来,脸上写满了惶恐:"琉璃前辈您怎么又偷跑出来了上次您把判官笔当糖葫芦啃,害得我们被罚扫了三个月鬼门关"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千灯把他师父从脖子上扯下来——这位能化作猫形的魂体,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莫测的月琉璃?!

"哎呀~地府闷得要死~"月琉璃飘在半空,裙摆如水波般荡漾,金铃叮当作响,"哪有调戏我家乖徒儿好玩呀~"她突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猫耳警觉地竖起:"咦?灯儿居然学会养小丫鬟了?这模样嗯?玉兰儿?"她凑近我深深嗅了嗅,鼻尖几乎贴上我的脸颊,"这身体里的魂魄是?"

"师傅,云朵不是丫鬟。"千灯一边收拾被月琉璃弄乱的案几,一边耐心解释,"她的魂魄来自异世,并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异世来的?"月琉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新玩具的猫,她"咻"地飘到我身边,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小丫头长得倒是水灵~"突然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灯儿让你住在他隔壁厢房那你们"她促狭地眨眨眼,尾音拖得老长,"那个了没?嗯?"

"没!绝对没!"我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明明她说得如此隐晦,为什么我能秒懂这个不正经师父的弦外之音啊!

“嗯?等等!你脖子上这是…”她倏尔发现了我颈侧妖王印,眯起眼睛,“没想到你跟苍冥也那么有缘份啊,你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

“那是孽缘好吧!这印是你那不靠谱的徒弟硬给我戳上的!”我气鼓鼓怼她。

"师父!"千灯的额角青筋暴起,腕间锁魂链哗啦作响,"要不要去隔壁'单独聊聊'"他危险地眯起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还是要我把你'请'出去?"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月琉璃叉腰飘在半空,裙摆无风自动,"竟敢对为师动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