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留着不愿愈合的伤口…"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却说记不起…狐狸…都像你这么薄情吗?"
星月仿佛骤然静止。残存酒液忽地映出幻象:鹅黄襦裙的少女满面泪痕将匕首刺入他心口,锁魂链贯穿她胸膛时溅起的血珠,凝成他此刻眸中一闪而过的赤色。鸦青长发被风掀起,千灯眼尾泪痣在月色里洇开朱砂色。
"也许吧…"酒壶彻底碎裂,破了这压人的寂静。
不知为何,这一句惹得我满眼泪花。
千灯怔了怔,伸手抚上我脸颊。迷迷糊糊嗅到他袖口玉兰香,倏然间我覆住他的手,千灯的指尖在我掌心微微发颤,檐角铜铃的碎响突然凝在半空。我数着他睫羽投下的影,在他眸中看到冰纹玉兰。
"那么对我呢?"
朦胧间听见他胸腔震动:"对你…"
瓦当夜露突然逆流向天际,他未说完的话好似化作叹息落在我发顶。彻底醉倒前,我恍惚闪过他变幼狐时的样子…
"我好像"呓语刚漏半句,我便滑落下去。千灯慌忙将我圈进怀里,玄色广袖笼住淅沥月光。他心口伤疤贴着我颈间玉兰,竟凝出细小的冰凌花,活像给两道伤痕打了对同心锁。
"凉…"我含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闭着眼醉语呢喃,"为什么…要忘记…"
千灯揽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锁魂链在月下划出流银弧光,我垂落的裙裾扫过瓦当冰晶,恍惚听见他心口传来幼狐啃核桃似的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