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箭穿透河灯时,我瞥见苏芊芊绞紧的帕子上洇开水痕。完了不是,感觉自己瞬间跌进了个黑名单。她借口更衣离去后,我反手用弩梢抵住秦翊珩胸口:"我这挡箭牌可还好使?少城主一人拿不动这弩?说笑吧!"

"秦某只是实言。"他忽然握住弩身迫我转身,护心镜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流云弩确需知音共持——就像《凤求凰》的琴谱,独奏总少些意趣。"

我无奈轻叹:"要试弩也别挑这个时候啊,苏小姐还等你下棋呢,到底是大家闺秀,看起来与少城主很是登对"

"翊珩心中所求,从来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他截住话头,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是会在剿匪时与我背靠背迎敌,给受伤战马包扎还哼走调小曲的姑娘。"

嗯?秦翊珩说的…不就是…倏尔想到那日测心石的颜色,敢情顾少白真没骗我。 尤记当日我还暗自得意,可是现在…

秦翊珩的手指还搭在流云弩的机括上,我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玄铁传来的震动。画舫外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松木味的熏香,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城主这话说得"我故意把弩机往他怀里一推,"跟说书先生写的话本似的。"指尖顺势戳了戳他护心镜上映出的苏芊芊残影,"您这镜面擦得真亮堂,都能瞧见苏小姐在二楼掐断三根指甲了。"

河风突然卷起珠帘,二楼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秦翊珩耳尖动了下,面上却笑得春风拂面:"云朵姑娘的耳力,倒比追电还灵。"

"那是自然。"我扒着船舷就要往下跳,"您这流云弩也试过了,不如"

"不如试试双箭连珠?明日巡防营演练新阵,云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