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姑娘。"黄公子执伞立在纸钱铺前,"真巧,在下正要去前头铺子验货。"
今天可真是热闹,遇到的熟人还真是多呢。我嗅到他袖间若有若无的檀香:"黄公子对丧葬生意倒是上心。"
"毕竟要替故人守着些念想。"他伞面微倾,露出腰间佩着的玉牌,玉面的微光与之前河岸边闪出的分外相像。"夜色深重,不如让在下送姑娘一程?"
“其实我再走几步就到了,就不必劳烦…”
“无妨的,顺路而已。”没容我婉拒,黄公子自然而然与我比肩同行。想到他曾经说对我倾心倒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事,就随他跟着吧。
行至往生斋门前时,千灯设下的霜纹结界突然暴起银芒。黄公子广袖拂过朱漆大门,袖口瞬间被冻成冰渣子:"贵府…好厉害的禁制。"
"奇怪,平时应只对妖鬼才起作用的…"我望着他被结界冻住的衣袖,也是不解。
“许是在下身上阴气重吧。”黄公子不惊不恼,淡然道:“姑娘既已到家,黄某就告辞了。”
“哦,好,黄公子走好…”尾音被夜风揉碎在突然炸开的传音符里,小白咋咋呼呼的喊声惊得我以为他就在身后:"云朵姑娘回来啦!千灯大人让你把新埋的桂花酿"
再回头时门口只剩翻卷的纸钱,巷口黄公子的伞柄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脚下倏尔泛起月白光,我拾起他遗落的玉簪,簪头雕的玉兰不知为何枯萎无形。这…虽然好像并不适合佩戴,但想必也是他看重的东西,不然怎么会随身携带。给他收起来下次遇到了再还他吧。